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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张晓风---我在

文章来源:美文

2020-03-25 22: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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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张晓风---我在(图1)

只因为年轻吗?因年轻就看不出生命如果像戏,也只能像一场短短的独幕剧吗?“朝如青丝暮成雪”乍起乍落的一朝一暮间又何尝真有少年与壮年之分?“急把盏,夜阑灯灭”匆匆如赴一场喧哗夜宴的人生,又岂有早到晚到早走晚走的分别?《经济学旁听生》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2)

最近,在读作家张晓风的作品,有一种直击心灵的感动和渗入骨髓的震撼。她喜欢作为一个纯记录者,她认为:开卷有益,掩卷有功让我非常受用。我也同样节选了一些她的文字,做了一些笔记,留做纪念。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3)

那是一种怎样虔敬动人的景象!那时候,我就想到你,诗诗,你就是我们生命中的初雪,纯洁而高贵,深深地撼动着我。那些对生命的惊服和热爱,常使我在静穆中有哭泣的冲动。《初雪》

掩卷: 把女儿比作初雪,那你呐?我的女儿,我应该把你比作什么?等你上了一天课,写晚作业,练完琴,我还要和你多背几个单词,有几个单词反反复复就是记不住,你脸上满是倦意,我要是说,你可以去看电视、玩Ipad了,你会马上把那几个单词抛到九霄云外,这时我真是五脏俱焚呀!可是,每当晚上看到你熟睡的脸庞,还那么稚嫩、那么安详,我还有什么烦闷与奢求…我想你是我的朝露,给我温润和清凉,送我动力和希望。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4)

山容已经不再是去秋的清瘦了,那白绒绒的芦花海也都退潮了,相思树是墨绿的,荷叶桐是浅绿的,新生的竹子是翠绿的,刚冒尖儿的小草是黄绿的。还是那些老树的苍绿,以及藤萝植物的嫩绿,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一山。我慢慢走着,我走在绿之上,我走在绿之间,我走在绿之下,绿在我里,我在绿里。《季魔》

掩卷:对于我这个玩过几天油彩的人,着实佩服对色彩的辨识度和对植物的观察力。四季交替,岁月更迭,我们难道不是自己的心魔。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5)

哪一个母亲不是仙女变的?像故事中的小织女,每一个女孩都曾住在星河之畔,她们织虹纺霓,藏云捉月,她们几曾烦心挂虑?她们是天神最偏怜的小女儿,她们终日临水自照,惊讶于自己美丽的羽衣和美丽的肌肤,她们久久凝注着自己的青春,被那份光华弄得痴然如醉。可是,所有的母亲都明白那仙女根本就知道箱子在那里,她也知道藏钥匙的所在,在某个无人的时候,她甚至会惆怅地开启箱子,用忧伤的目光抚摸那些柔软的羽毛,她知道,只要羽衣一着身,她就会重新回到云端,可是她把柔软白亮的羽毛拍了又拍,仍然无声无息地关上箱子,藏好钥匙。 《母亲的羽衣》

掩卷: 都说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可要不是女儿有你,我将把这份爱给谁呐?正因为有了你,我们可以一连8个小时不休息一针一线地缝出三个玩偶,也可以连续3天在石头上画鱼、画花、画植物和人物,还可以用4个晚上用彩色纸卷贴凤凰、贴花篮、贴小女孩…是你让我重拾羽衣,宝贝,妈妈,谢谢你,一直陪伴我。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6)

难道这不就是生活吗?太阳割切着四季,四季割切着老人,老人无言地割切着一只只浑圆柔润的橘子。想象中那老人的冬天似乎永远过不完,似乎他一直还坐在那灰扑扑的街角,一丝不苟地,以一种玄学家执迷的格物精神,细味那些神秘的金汁溢涨的橘子。《生活赋》

掩卷: 生活还可以,是退休后老爸拉着两个轱辘的小车去集市一口气买4个5元一个的西瓜的得意,是老妈一大早起来和好面等女儿起来教她烙芝麻火烧的甜蜜,是老公每天下班快六点到家提着两样青菜进门直接冲进厨房给我们母女做晚餐的,可以是我秋天登梯子上树采野果用冰糖煮水配上瓶子摆拍的兴奋。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7)

那几天真的看到了,满心所感到的是一种折服,一种无以名之的敬畏,我几乎是第一次遇见生命--虽然是植物的。

我感到那云状的种子在我心底强烈地碰撞上什么东西,我不能不被生命豪华的、奢侈的、不计成本的投资所感动。也许在不分昼夜的飘散之馀,只有一颗种子足以成树,但造物者乐于做这样惊心动魄的壮举。

我至今仍然常在沉思之际想起那一片柔媚的湖水,不知湖畔那群种子中有哪一颗种子成了小树,至少我知道有一颗已经长成,那颗种子曾遇见了一片土地,在一个过客的心之峡谷里,蔚然成荫,教会她,怎样敬畏生命。《遇见》

掩卷: 我给一株植物掐尖,它的茎叶放在杯子里,居然生出白色的根须,我找来一个小花盆,苦于没有土,到隔壁去找土,却遇见了一盆几近枯萎的绿萝,本想把它一扔了之,只留花土,可想来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就给绿萝浇了些水,没有几天它居然缓了过来,原本干黄低垂的枯叶变得舒展,不过是几杯水而已,不能不说植物是一种很神奇的生命,让我生出了几分敬畏,也许我和它的遇见也是一种缘分吧。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8)

我不太喜欢“流苏”空虚名字,听来仿佛那些都是垂挂着的,其实那些花全向上开着,每一朵都开成轻扬上举的十字形--我喜欢十字花科的花,那样简单地交叉的四个瓣,每一瓣之间都是最规矩的九十度,有一种古朴诚恳的美--像一部四言的《诗经》如果要我给那棵花树取一个名字,我就要叫它诗经,它有一树美丽的四言。

流苏与诗经

掩卷:让我想起女儿曾写过的作文《丁香》 冷垂串串玲珑雪,香送幽幽露簌风, 也是四个瓣,它是女儿的美丽四言。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9)

生命有如一枚神话世界里的珍珠,出于砂砾,归于砂砾,晶光莹润的只是中间这一段短短的幻象啊!然而,使我们颠之倒之甘之苦之的不正是这短短的一段吗?珍珠和生命还有另一个类同之处,那就是你倾家荡产去买一粒珍珠是可以的,但反过来你要拿珍珠换衣换食却是荒廖的,就连镶成珠坠挂在美人胸前也是无奈的,无非使两者合作一场“慢动作的人老珠黄”罢了。珍珠只是它圆灿含彩的自己,你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它,你只能欢喜或喟然--因为你及时赶上了它出于砂砾且必然还原为砂砾之间的这一段灿然。《浪掷》

掩卷: 能够及时赶上了它出于砂砾且必然还原为砂砾之间的这一段灿然,又何拒一场人老珠黄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10)

那样娇,那样敏感,却又那样浑炖无涯。一声雷,可以无端地惹哭满天的云,一阵杜鹃啼,可以斗急了一城杜鹃花,一阵风起,每一棵柳都吟出一则则白茫茫、虚说也说不清、听也听不请的飞絮,每一丝飞絮都是一件柳的分号。反正,春天就是这样不讲理、不逻辑,而仍可以好得让人心平气和。《春之怀古》

掩卷: 更喜欢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宵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11)

为什么不是我去“告诉人”呢?去啊!去昭告天下,悬崖上的红心杜鹃不会等人告诉他春天来了,才着手筹备开花,他自己开了花,并且用花的旗语告诉远山近岭,春天已经来了。明灿逼人的木星,何尝接受过谁的手谕才长倾其万斛光华?小小一只绿绣眼,也不用谁来告诉他清晨的美学,他把翠羽的身子浓缩为一撇“美的据点”万物之中,无论尊卑,不都各有其美丽的讯息要告诉别人吗? 那唱歌的人“等待别人来告诉我”并不是错误,但能“去告诉别人”岂不更好?去告诉世人,我们的眼波未枯,我们的心仍在奔弛。去告诉世人,有我在,就不准尊严被抹杀,生命被冷落,告诉他们,这世界仍是一个允许梦想、允许希望的地方。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可以栽下树苗也可以期迁就清荫的土地。《林中杂想》

掩卷: 不用我告诉,这是一段生命的旅程,每个人都是这旅程中的过客,或擦肩而过,或形同陌路,或相伴一程,却只有你自己走完自己的全程。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12)

我愿我的朋友也在生命中最美好的片刻想起我来,在一切天清地廓之时,在叶嫩花初之际,在霜之始凝,夜之始静,果之初熟,茶之方馨。在船之启碇,鸟之回翼,在婴儿第一次微笑的刹那,想及我。《初心》

掩卷: 在读到一阕宋词元曲之时,在斟饮一杯秋日初酿之时,在听到一首乡村蓝调之时,在看到一部经典老片之时,在尝到一块栗蓉蛋糕之时,在飘来一阵森林气息之时,在撒下一把青菜种子之时,在换好一缸凤尾活水之时,在插好一瓶香水百合之时,在湿地木栈道散步之时,在生命尽头没有悸怖之时,在看到睡熟的孩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想及我…

我读张晓风---我在(图13)

其实人与人之间,或为亲情或为友情或为爱情,哪一种亲密的情谊不能基于我在这里,刚好,你也在这里的前题?一切的爱,不就是“同在”的缘份吗?《我在》

掩卷: 由于种种原因最近一直没有在朋友圈发声,但朋友圈里的朋友依然以我在的姿态各种存在,朋友们抱着不论你在或不在我都在的信念等待着我的回归,其实我一直都在,以我自己的姿态存在。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张晓风

张晓风(1941年3月29日-),笔名晓风、桑科、可叵,江苏铜山人,生于浙江金华,长于台北、屏东。东吴大学中文系毕业,曾任教于东吴大学、香港浸会学院、国立阳明大学。25岁即以散文驰名,兼及小说、戏剧、杂文;文字融古典于现代,允为台湾散文现代化的重镇。主要作品有《白手帕》、《红手帕》、《春之怀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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