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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

文章来源:热门

2021-04-13 22: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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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1)

在广州火车站服装批发商圈,如果说新冠在这里有什么印记,这里比疫情之前更忙了。几公里之外的广州十三行路,同样如此。这都因为跨境电商。

十三行路为中心,包括新中国大厦、红遍天服装交易中心、故衣街、十三行豆栏上街、和平东路服装商场环绕成的物流商业圈,周围聚集着大大小小的无数档口,有数据不完全统计,每天从十三行进出货物多达上千吨。

这似乎是贸易之城广州的历史宿命。十三行路,就建立在十三行旧址上,而这块区域上的行商,在第二次战争之前,垄断了对欧美的贸易。

2020年,广州通过海关跨境电商平台进出口规模达到了472亿,与从2015年的67.5亿元相比增长了6倍。而在业界,谈跨境电商,尤其是跨境女装,不得不谈SHEIN,它被业界称为线上版的“Zara”同样崛起于广州。

自2020年疫情以来,广州可谓疫情红利的最大收割者。一座古老的贸易城市发生裂变:

这座城市里,既隐藏着传统外贸卖家,也有抓住了SEO、Facebook等一代代流量红利转型跨境电商的卖家,还有的新生代则准备抓住TikTok的流量红利。

目前在广州进行跨境品牌创业的李果(化名)清楚,不少创业者都在低调地尝试着各种新的商业模式。但他们隐藏在水下,轻易不向外透露自己的业务模式。然而信息正在这座城市里急速流动着。

而财富也在迅速流动。

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2)

跨境会商,经营智能手环、手表的展位商挤满了人

档口喧嚣

2021年4月9日下午4点多,广西人阿香(化名)坐在十三行国际时装城门口,脚边堆放的包裹,是为泰国客户采购的男装,她等着档口给她送货。

由于疫情,常来广州各大档口的泰国客户,无法再像从前一般自由来往,阿香就扮演起了中介的角色。此时的时装城内,摊主们早已下班,他们的档口做早市,早上七点多开始接待从各地前来拿货的客户,下午两点多陆续收摊,赶往布市,找布,接着打版,送去生产,周而复始。

而许多像阿香一样的拿货的买家还未完全散去,他们大多聚集在在时装城门口理货,周围守候的快递物流公司则开始打包。

等到最后几件男装时,阿香和快递谈拢了价格,将她当天的“战利品”重新打包,通过他们发往北京路附近的货代公司,之后再由货代公司送给远在泰国的客户。

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3)

十三行外等待发往各地的商品

这是十三行最日常的一幕。

在附近,类似的商圈在广州远不止十三行。在广州火车站附近地下购物中心,一条外贸一条街藏身其中,这条街就处于火车站服装批发商圈之中,距离广州著名的白马服装城不远。

大部分的商家只接出口订单,起订量少则几百件,多则上千件。李红(化名)可能是这其中的异类,她开始尝试着做自己的服装品牌出来,开放国内的加盟,加盟者订货量达到30件她就可以安排发货。

现在李红几乎保持着每周上新款的节奏,但她经常发现,自己上了新款后没两天,类似的款式隔壁老板娘也挂上了。因此,和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档口经营者们一样,李红也保持着警惕,在店里禁止拍照,也不会把所有的款式发到自己的朋友圈中,生怕同行抄版。

这一天,金大钟备好了一件牛仔外套的大货,准备发往美国给他的客户验收。对这名客户,金大钟不敢马虎,他们已经合作了多年,对方是个在美国生活的韩国人,要求极高,每一件衣服都要求把大货寄给他看再出货。“他做网单的,去年卖了十几万件。”

金大钟的店400件起订,客户主要做欧美和南美市场。通过他们,金大钟也渐渐发现了不同市场有着不同的特点,“去年巴西不行,哥伦比亚蛮火的,现在哥伦比亚我们还在做,前段时间刚发过去一批货。”与美国客户比起来,哥伦比亚的客户又很少订外套,短裤在当地销量更好。

除了火车站服装批发商圈,沙河服装批发商圈也是服装批发集散地。广东是服装出口大省,数据显示,2018年广东省服装及衣着附件出口额为2139.07亿元,2019年服装及衣着附件出口额为1959.2亿元。

其中不少,正是经这些档口老板之手远销海外。

线上“Zara”

在广州,隐藏的跨境大卖不在少数。

自2009年开始建站的王海(化名)熟悉SEO的玩法,早早就做起了跨境电商生意的他不缺流量,以往他的玩法是有了流量之后再去找货。抓住了SEO流量红利的他渐渐发现,供应链的劣势成了他的掣肘。

同样成长于广州外贸江湖的SHEIN也经历了这一阶段。SHEIN成立于2008年。在成立的最初几年,SHEIN销往海外的服装多来自于十三行。直到2014年,在订单量达到每月四、五千万时,后端供应链的掣肘就开始显现出来。

2014年,SHEIN的创始人许仰天决定在广州把供应链做起来。据晚点LatePost报道,他自建了一支设计团队,建板房用于服装打版。2015年,SHEIN把广州的供应链中心搬去了番禺,原来合作的工厂几乎都跟它搬走了。到2016年就有一支800人团队快速设计衣服、打样板,最后送去工厂生产。此外,界面新闻也报道称,许仰天与负责SHEIN供应链的任晓庆当时主要的目标,就是扶持SHEIN自己的OEM代工厂和基层供应商。而一度,SHEIN对招募的供应商有条要求,“离广州两小时车程为宜。”

如今,SHEIN的印记已经遍布了番禺南村镇广兴红棉路周边了,在这附近,汇聚着大大小小的供应商。“在这个区域里,很多人都是SHEIN上下游产业链的服务商,要么就是他们的布料的供应商,要么给他们打版,或者给他们样式,或者给他们做物流服务,在那个区域你会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手里,要么就是布料,要么就是合同单在那走来走去。”一位曾拜访SHEIN供应商的投资人李菲儿(化名)介绍。

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4)

SHEIN办公室附近

在SHEIN番禺公司附近,几十家大大小小服装公司正开足马力,机器低沉的轰鸣声持续不停。据界面新闻报道,截止到2019年数据,SHEIN的SKU数量约是40-50万个。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工厂,撑起了SHEIN数十万的SKU。而他们的产品将进入附近SHEIN的仓库,接着再送往佛山卫星仓,通过SHEIN的独立站销往海外。

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5)

这片聚集着众多服饰公司的产业园中,SHEIN的仓库建于其中

凭借着高度聚集的产业链,SHEIN正追生产速度的极致。据界面新闻报道,早些时候,SHEIN要求合作代加工厂从接单到把货送进佛山卫星仓的时间最多是15天。到了2020年,这个周期已经缩小至11天,七八天是常见速度。如果遇到爆款追加订单,SHEIN的供应商最快可以在3至5天时间交货。在业内,供应商的平均交货周期通常为15至20天。而在外贸一条街里,不少档口的订单交货时间甚至高达40多天。

2021年新年伊始,SHEIN通过上发布供应商招募计划。其中,针对FOB供应商,SHEIN要求发货周期在7-11天,每单需要交付100-500件货品,由SHEIN纸样和样衣,工厂包工包料。也就是SHEIN负责设计服装和打样,商家负责生产;针对ODM供应商,SHEIN要求发货周期在10-15天,每单也是需要交付100-500件货品,由SHEIN直接采买供应商的货品,因而要求商家具备自主研发和设计的能力,研发生产一体,有设计部和版房。

如今,SHEIN已经成了跨境电商行业内追求极致供应链的代表。不过,多年来,SHEIN一直保持着神秘,甚至其周边的当地人,都鲜少知道周围创意园中这家公司的存在。

低调而又神秘,这也是李菲儿对广深跨境项目的印象。据她分析,原因不外乎三个,许多大卖最初向海外的产品本身就带有灰色的色彩,而且此前多数卖家在纳税环节做得并不合规,此外,选品的壁垒也不高,一旦高调,被跟卖的可能性也就大大提高了。

在2020年,受到疫情的影响,海外用户线上居家购物爆发,跨境电商却受到了黑天鹅的加速,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儿。与SHEIN类似的项目更水涨船高,身价倍增。

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6)

冰火之间

去年疫情期间,服装行业也经历了黑天鹅,档口一度关门歇业,生意也一落千丈。阿香发现,去年不少老板坚持不下去,从档口离开转行。现在,生意回来了,十三行渐渐恢复了往日人挤人的状态,金大钟、李红们也都从疫情中存活了下来。

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7)

跨交会现场

不过,险峰长青的投资人刘智铨注意到,近来不少从前外贸代工厂正从传统B2B外贸型开始注重品牌和投放能力的建设,同时也会开始对内孵化自己的流量池,会在国内开始做自己的线下店,他们在自己深耕的领域产生了几件爆品之后,复用这个爆款去在国内建设自己的品牌。

“其实对他们来说国外的C端市场其实还是很陌生的,对国内的市场会更熟悉,像抖音、快手、小红书和淘系的,大部分都还是接触过一点的。”刘智铨说。

拥有跨境的人才也极为稀缺,风口之中,跨境电商人才缺口倍增,不少跨境卖家都遭遇了招人难题,业内大卖团队被挖走的故事屡见不鲜。不过,信息在这片跨境前沿急速流动着,人们总能在这里找到有关跨境的信息。

这也是00后的史大龙对广州的看法。在去年,史大龙听说了TikTok要在海外发力电商的,到了11月,辞职出来办了自己的公司,准备在TikTok上做带货。目前,他独自养着30多个,有的属于他自己,有的则属于代人。因为害怕被封,他不敢用群发工具,自己买了十几部二手手机,手动操作,每天发短到深夜两三点。

现在,史大龙拥有了与年纪不匹配的焦虑,一方面来自于TikTok,迭代升级得太快总令他发愁,专职代之初,他还敢对外保证代的粉丝量,但现在他已经不敢轻易作出承诺。而另一方面,他又担忧后来者居上,在广州,已经不少人都做起了TikTok。

同样崛起于广州,线上Zara(图8)

TikTok在印尼试水的首场直播

时间不等人让00后的史大龙焦虑着。今年春节期间,他回了一趟甘肃老家,本想试试能不能在甘肃找人一起来做,但他发现,留在老家的人兴致寥寥,即便是抖音,他们也只当成玩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还能带货,更别提海外的TikTok了。只待了三天,史大龙赶紧回到广州来。未来几年,史大龙都想留在广州,即便春节也不想再回去了。

“这个地方,赚的就是信息差。”史大龙说。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档口

档口,拼音是dàngkǒu,是指事情发生或进行的关键时候。档口多在广州口语中使用,即形容小生意的商店。如:《官场现形记》第十五回:“谁知这个档口,一个中舱人多挤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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